语言的局限

景诚 -发表于 2025-03-29

我发现沟通并不能解决所有矛盾。然后我曾沉浸于一种思考过程里,即用语言的方式去描述,去构建故事,但最后无法重现感受。

上述两者有一个共同的基础,既语言系统,沟通如此,思考亦如此,我填过那些词就是思考的显化,相当于用语言系统把思考的东西描述出来。

然后回到我之前写过的一篇文字,第一段我想说明,语言既是连接心灵的桥梁,又是制造隔阂的高墙,人不可能完全借助于语言去精确表达,因此语言系统会锁死人表达的边界,当人试图通过语言认识世界时,那么语言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当人试图通过语言传递实感时,那么被误解就是表达者的宿命。所以我很多写的词我现在看着找不到我当时的感觉,完全是无实感,因为它被语言锁死了,它无法重现我当时涌现的感受。

但是我不满足于这种限制,所以我写了第二段,我希望两个主体一同站在时间下,感受生命的流动,此时此时才能达成完整的理解,不然就会被语言的边界逐渐模糊掉当时的实感。

最终想指向一个结论,不要沉浸在自己的叙事里,要真正在人与人、人与自然的感受和知觉里构建自己的主体性,而不是仅仅靠语言系统去替代。

下面是一些例子:

ps1:思考很多时候和语言系统是直接相连的,比如,我现在想表达一种愁绪,我会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搜寻跟愁字相关的意象。但是世界里很多感受是来不及思考的,或者说是涌现的,因此单靠语言系统是无法真实还原的。

ps2:判断一个人不能只看他说了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

ps3:你要想体会李白对影成三人的孤寂,恐怕还是得找个晚上好生吹吹风。

ps4:图文更容易理解,或者配上音乐和色彩

至于为什么语言有如此局限性,我认为其本质在于语言是一种线性化的符号组合。如果我们将这种线性组合当成了主体与世界的真实交互就会出问题。因为人在实际世界里的感受往往是涌现的,即可能是突变的,这是非线性的。

基于这个逻辑,可以解释为什么其他感官的感知会更触及心灵。因为语言的另一个功能是语音,即我们通过声音传递和表达,这构成了我们的基本日常。向外语言起交流作用,向内语言主导了大部分的思考过程。我们习惯于用叙事的方式去还原现实,用描述的手段去重新认知记忆里的感受。但其他感官的感受是一瞬的,无法重现和交流,既是涌现的,它最接近于现实的感受,而不是经过一道符号的映射。这道映射像似在人和世界间隔了一层膜,尽管我们力求表达精准但却无法完全还原。

而且随着人对语言的过度依赖,一些人可能陷入“描述”的世界里。例如,把“花”这个词等效为现实里的🌸,当然你可以加入更多细节比如颜色和味道,但你一定无法准确描述你看到颜色那一瞬间和闻到味道那一瞬间情感的涌现。

语言发明的初衷是传递感受而不是代替感受。在每个人的叙事里,应该是我看见了世界于是写下了世界,而不是写下了世界才看到了世界。

言尽于此,我已经尽可能地表达精准,但仍然觉得差点意思,可能这就是语言的局限吧。